从一个村落到一个村落 这一条冰河小心的流着 人们看不见水的蓝颜色 今天是二九明天是什么 在长的路上人们

常听见有小孩的脚步声向我跑来 中止于一霎突然的寂寞里 春天如水的幽明 遂有一切之倒影 薄暮朦胧处

我们要活着都是为什么 我们说不出也没有想说 今年的冬天像是一把刀 我们在刀里就这样活着 明天的日子比今

阴天都是云看不见太阳 今天的日子跟每天一样 我们要说话要走出大门 这世界今天是一个广场 我说这世界是一

当初那混沌不分的乳白色， 在没有颜色的当中，它是美。 从大地的无垠，与海，与穹苍； 是这白雪一片的雾气，在天

一朵野花在荒原里开了又落了， 不想这小生命，向着太阳发笑， 上帝给他的聪明他自己知道， 他的欢喜，他的诗，在

我爱秋天的雁子， 　　终夜不知疲倦； 　　（像是嘱咐，像是答应，） 　　一边叫，一边飞远。 从来不问他

他庄严依旧像秋天， 　　一柱静穆苍老的山尖。 有时候肺腑间块结 引起他咳嗽或是叹息── 　　那一阵痉挛轻

水车上停着的乌鸦， 什么事不飞呀？飞呀！ 葫芦爬上茅顶不走了， 雨落在葫芦背上流。 静静的老牛不回家 在

这是座往天上的路 夹着两行撑天的古树； 　　烟样的乌鸦在高天飞， 　　钟声幽幽向着北风追； 我要去，到那

天晴，又阴， 轻的像浮云， 隐逸在山林： 丁宁，丁宁， 不祈祷风， 不祈祷山灵。 风吹时我动，

要太阳光照到 我瓦上的三寸草， 要一年四季 雨顺风调。 让那根旗杆 倒在败墙上睡觉， 让爬山虎爬在

感谢两旁的白杨， 送我们到高台， 虽然没有风， 已经够苍凉。 感谢温和的太阳 送我们往西走，

这一个心跳的日子终于来临！ 呵，你夜的叹息似的渐近的足音 我听得清本是林叶和夜风私语， 麋鹿驰过苔径的细碎的

寂寞的砧声撒满寒塘， 澄清的古波如被捣而轻颤。 我慵慵的手臂欲垂下了。 能从这金碧里拾起什么呢？ 春的

山谷中有雾。草上有露。 黎明开放著像花朵。 工人们打石头的声音 是如此打动了我的心， 我说，劳作最好的象

说我是害着病，我不回一声否。 说是一种刻骨的相思，恋中的征候。 但是谁的一角轻扬的裙衣， 我郁郁的梦魂日夜萦

你的脚步常低响在我的记忆中， 在我深思的心上踏起甜蜜的凄动， 有如虚阁悬琴，久失去了亲切的手指， 黄昏风过，

我是丧失了多少清晨露珠的新鲜？ 多少夜星空的静寂滴下绿阴的树间？ 春与夏的笑语？花与叶的欢欣？ 二十年华待唱

告诉我，欢乐是什么颜色？ 像白鸽的羽翅？鹦鹉的红嘴？ 欢乐是什么声音？像一声芦笛？ 还是从稷稷的松声到潺潺的

我是，曾装饰过你一夏季的罗衫， 如今柔柔地折叠着，和着幽怨。 襟上留着你促游时双桨打起的荷香， 袖间是你欢乐

今宵准有银色的梦了， 如白鸽展开沐浴的双翅， 如素莲从水影里坠下的花瓣， 如从琉璃似的梧桐叶 流到积霜的

在六月槐花的微风里新沐过了， 你的鬓发流滴着凉滑的幽芬。 圆圆的绿阴作我们的天空， 你美目里有明星的微笑。

你青春的声音使我悲哀。 我嫉妒它如流水声睡在绿草里， 如群星坠落到秋天的湖滨， 更忌妒它产生从你圆滑的嘴唇。

你裸露的双臂引起我 想念你家乡的海水， 那曾浴过你浅油黑的肤色， 和你更黑的发更黑的眼珠。 你如花一样

圆月散下银色的平静， 浸着青草的根如寒冷的水。 睡莲从梦里展开它处女的心， 羞涩的花瓣尖如被吻而红了。

鱼没有声音。蟋蟀以翅长鸣。 人类的祖先直立行走后 还应庆幸能以呼喊和歌唱 吐出塞满咽喉的悲欢， 如红色的

北方的气候也变成南方的了； 今年是多雨的季节。 这如同我心里的气候的变化： 没有温暖，没有明霁。 是谁

震落了清晨满披着的露珠， 伐木声丁丁地飘出幽谷。 放下饱食过稻香的镰刀， 用背篓来装竹篱间肥硕的瓜果。 秋天

开落在幽谷里的花最香。 无人记忆的朝露最有光。 我说你是幸福的，小玲玲， 没有照过影子的小溪最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