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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 昙

中华佛教百科全书 · 第 6453 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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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 义

【悉昙】   (梵siddham%、siddhim%)   指梵字字母。音译又作悉旦、肆昙、悉谈、悉檀、七旦、七昙。意译成就、成就吉祥。悉昙文字于西元第七世纪前已在印度流行,我国因佛教的传入而自南齐时开始有人研习。相传日本于奈良朝之前已传入。我国称梵字字体及字母为悉昙。日本除用以指梵字字体之外,并广泛包涵梵语的写法、读法及文法等。‘悉昙’一词原指梵字的第一章字母章,意谓祈求成就吉祥,后演变成为字母章的总称。又被引申为梵字字母。   我国自南齐时始有悉昙字母之学,后通行连声法等,至唐代,玄奘又传回纯正的梵语学。不久密教经轨的传译颇为盛行,悉昙之学因而大兴。经轨中的梵字真言除用汉字音译之外,也以悉昙文字书写其原形。接着,论述悉昙之形、音、义之著作也逐渐问世。如智广《悉昙字记》、一行《悉昙字母表》、全真《悉昙次第记》等书即是。习俗相沿,‘悉昙’一词渐被用来代表梵字字体及字母,而以‘梵音’、‘梵语’等词表示梵语文法、梵语意义等。二者渐有区别。   悉昙之字类大抵分为摩多(ma^tr!ka^)、体文(vyan~jana)二种。其中,‘摩多’一词有‘母亲’之语义,又称为‘韵’,即指梵字中之母音字,共有十六字。如阿、阿(长音)以至暗、恶。若在子音的‘体文’上附加这些母音,便能造成许多音字。‘摩多’又有‘点画’之义。在子音上附加摩多时,使用的是摩多的简体形,由于它的形体类似汉字的点画,因而得名。在母音十六字中,属‘别摩多’者有哩、哩(长音)、侣、嚧等四字,其余十二字全属摩多,或称十二韵。末后的暗、恶二字是阿字的转化,故被剔除而将前十四字称为十四音。又因此二字介于摩多与体文之间,一如田[火*田]境界之畔,故特称之为界畔字。现代的梵语文法中此二字未被列入母音中。   所谓‘体文’,就是子音字,共三十五字(含重字)。由于附加上摩多的点画(即加母音的符号)而作成各种字的本体,故称为体文。当中的前二十五字可分为牙、齿、喉、舌、唇五类,故称‘五类声’;后十字别称‘遍口声’。所谓‘五类声’,又名五五声、相随声、五句,是因发音部位的不同而立五类之别。其中所谓‘牙声’是指喉音(gutturals),是由喉发出之音。所谓‘齿声’是指齶音(palatals),由舌端和上齶接触所产生之音。所谓‘舌声’是指龂音(linguals),是舌端和上齶齿根接触所产生之音。所谓‘喉声’是指齿音(dentals),是由舌端和齿接触所产生的音。所谓‘唇声’是指唇音(labials),是两唇间的破裂音。这五类中,各声的前二者属清音,次二者属浊音,最后的n%a、n~a等是各类声的鼻音。第二、第四有气音(aspirate,即h音)。‘遍口声’是指发声的部位不限于喉等一处,而遍满口中的全部,故称为遍口声或满口声,又因不能类聚而称为超声。   古来论述悉昙时,多立形、音、义三门。所谓‘形’,指字母的形体,此有种种不同。所谓‘音’,指字母的发音。此有中天、南天二传,及缀字法时施行的发音转化(即连声法)。所谓中天、南天二传,如智广《悉昙字记》等所载者即为南天音,而不空《瑜伽金刚顶经释字母品》等所记者即属中天音。二音略有差异。南天音是类似现今流传于锡兰等地的巴利语音。因此可知南天音和巴利语不无关联。   所谓‘义’,指梵字的义理。即对单一的字母(a、ka等)或合成字(sta等)以解说其意义,此即称为‘字门’。所谓‘字门’,有四十二字门、五十字门等说法。密教认为真言字句的解释有字相、字义二门,谓各字各有浅略及深秘之义。此二门中之‘字相’,是指字的形、音、义。而‘字义’,则是依该字的实义进一步论述其在密教中所具有的独特义趣。   关于悉昙字母的数量,有多种不同的说法。如《大唐西域记》卷二主张有四十七字,此说是将《悉昙字记》等十六母音中的末二字(am!、ah!)除去而成十四音,又将三十五子音中的滥(llam!)、叉(ks!a)二字除去而成三十三字,二者相加即成四十七字。这是最普遍的说法。   《方广大庄严经》卷四〈示书品〉主张由十二母音、三十四子音合成四十六字。布勒(G. Bu|hler)在《印度字象学》中,将《庄严经》中的差(ks!a)以l!a替代,并主张此四十六字系由耆那教所传。《大般涅槃经》卷八主张由十六母音、三十四子音合成五十字。其中母音系由《西域记》所传的十四音加上《庄严经》的唵(am!)、阿(ah!)而成。《瑜伽金刚顶经释字母品》也主张五十字之说,但却将《涅槃经》的嗏(l!a)以乞洒(ks!a)替代。而《悉昙字记》在《释字母品》的乞洒前加上滥(llam!)而主张五十一字,《南海寄归内法传》卷四主张四十九字之说,将《悉昙字记》的五十一字除去llam!、ks!a二字而成四十九字。   ◎附一︰参井荣信编〈梵字悉昙字母表〉   一、摩多(十二字)   ◎附二︰吕澄《声明略》(摘录)   悉昙(siddham%)译云成就,印人缮写字母时恒用为篇首之吉祥标章(man%gala)。《南海寄归传》卷四云︰创学悉谈章亦名悉地罗窣睹斯(siddhirastu),乃小学标章之称,但以成就吉祥(此二字虚用)为目;是已。后人因字母次第先韵后声,韵前既标悉昙,即视悉昙如韵母之名,寖假而用为字母之总称。故从来学者常举悉昙字母(siddhama^rtr!ka)为言,而于论字母连缀声音转变之书亦即名之悉昙章也。   旧传字母之数,多寡不一。《大论》卷八十一则定字身为四十九。《伦记》卷八十八解,‘三藏云,西方自有三释︰一家音有十四,次第云,(悉谈)■、阿、壹、伊、邬、乌纥、吕纥、闾、吕、、(此四当鲁流卢楼)污、隩、闇、恶(闇恶二音多是助句之辞,后家取之添为十六字)。超声有八,毗声有二十五,加彼悉谈二字,为四十九。第二家云,悉谈二字但是总标,非是字数,别加滥时■意;超声、毗声、头数多少如前。第三家云,音有十六,加闇恶(去声);超声有八,毗声有二十五。今准涅槃经文字品三十五名为字体,更有十四字名呼字音;今此文中总牒彼诸字,故云四十九也。’此解《大论》说四十九字母同于《涅槃》。考南本《涅槃》〈文字品〉自短阿至炮,先于十四音列举其十;次庵、痾列二界畔字(亦曰随韵及止声);又次自迦至罗(来家切),列三十四声;最后鲁、流、卢、楼,更列十四音之四;前后合有五十字。罗系叠声之字滥入,故字母之数实有四十九,而与《伦记》所载西方第三说差相似也。   印度字母大分音(亦云韵,梵云‘摩多’,ma^ta^)、声(亦曰体文,梵云‘毗衍阇南’)二类。其间部别繁复,由来颇久。中古文典家波尼你(Pan!ini)之书以种种名目(单纯文身)分别字母即已甚详,其目如次︰    ┌ak(单韵.褎等)   ┌ac(韵) ┼ec(复韵.烟等)   │ └at(半韵.也等)   al(一切字母)┤ ┌ku(喉声.迦等)   │ ├cu(齶声.等等)   └hal (声)┼tu(舌声.吒等)    ├tu(齿声.够等)    └pu(唇声.跛等)    (舍等四即摄入此五类)   自外又有别声字为七类(varga)者,以ka类(迦等五)、ca类(者等五)、t!a类(吒等五)、ta类(多页等五)、pa类(跛等五)、ya类(也等四)、s/a类(沙等三及诃)相次,则尤详尽。   ◎附三︰印顺《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与开展》第十章第六节(摘录)   印度人不重书写,却重于背诵,一向养成坚强的记忆力。大乘佛经流行,数量越来越多,部帙也越来越大,诵持不失的忆念力,也就越来越重要了。依《般若经》说,陀罗尼不只是诵持文字,也要‘心观了达’,‘得经旨趣’。义理通达了,记忆力会更坚固持久。诵习多了,也会贯通义理,所以能辩说无碍。在陀罗尼中,最根本的是四十二字门,成为大乘的重要法门。诵持一切佛法,都依文字语言而施设,所以四十二字义,有了根本的、重要的地位,如《大智度论》卷四十八说(大正25·408b)︰‘诸陀罗尼法,皆从分别字语生,四十二字是一切字根本。因字有语,因语有名,因名有义。菩萨若闻字,因字乃至能了其义。’   四十二字,‘初阿(a)后荼(d!ha),中有四十’。‘字’是字母(也叫‘文’),印度的文字──名句文,是依音声而施设的。从发音的字母而有语言,所以说‘因字有语’。字母与字母的缀合,成为名,名就有了意义。名与名相结合,就成为句了。依《大智度论》,四十二字是拼音的字母。《四分律》卷十一说(大正22·639a)︰‘字义者,二人共诵,不前不后,阿罗波遮那。’‘阿罗波遮那’,正是四十二字的前五字。律制比丘与没有受戒的人,是不许同时发声诵经的,因而说到同诵的,有‘句义非句义,句味非句味,字义非字义。’这就是句、名(味)、文(字)──三类,可见这确是古代字母的一种。现在的印度,没有四十二字母的拼音文字,然可以决定的,这是古代南印度的一类方言。《大智度论》说︰‘若闻荼(da)字,即知诸法无热相。南天竺荼阇他,秦言不热。’‘若闻他(t!ha)字,即知诸法无住处。南天竺他那,秦言处’;‘若闻拏(n!a)字,即知一切法及众生,不来不去,不坐不卧,不立不起,众生空法空故。南天竺拏,秦言不’。对字义的解说,引用南天竺音来解说,可见《般若经》的四十二字门,所有的解说,是与南印度方言有关的。《华严经》〈入法界品〉,遍友(Vis/va^mitra)童子唱四十二字母,以‘四十二般若波罗蜜门为首,入无量无数般若波罗蜜门’。称四十二字为般若波罗蜜门,显然受到了‘中品般若’字门陀罗尼的影响。咒术出名的达罗毗荼(Dramid!apat!t!ana,晋译为‘咒药’),有一位弥伽(Megha)医师,说‘轮字庄严光经’,‘成就所言不虚法门,分别了知……一切语言’,是一位精通文字、算数、医、卜、星、相的大士。〈入法界品〉是南方集出的,说到了四十二字,与文字语言法门。《四分律》为法藏部(Dharma-gupta^h!)律,法藏部出于分别说部(Vibha^-jyava^dina^h!)。法藏部的早期教区,在今孟买(Bombay)以北的Sopa^ra^,及北面的Kon%k-an!地方。法藏部的教区在(西)南方,也传说这一字母。所以四十二字母,起于南方,而被引用于‘中品般若’,是极可能的。   四十二字(母),是一切字的根本。字母是依人类的发音而成立的。最初是喉音──‘阿’,再经齶、颊、舌、齿、唇,而有种种语音。可说一切语音,一切字母,是依‘阿’为根源的,是从‘阿’而分流出来的。喉音的‘阿’,还没有什么意义;什么意义也不是,所以被看作否定的──‘无’、‘不’。般若法门,认为一切但是假名施设,而假名是不能离开文字的。一切文字的本源──‘阿’,象征着什么也不是,超越文字的绝对──‘无生’‘无二’、‘无相’、‘空’。一切文字名句,都不离‘阿’,也就不离‘无’、‘不’。所以般若引用四十二字母,不但可以通晓一切文字,而重要在从一切文字,而通达超越名言的自证。如‘荼’是热的意义,听到了‘荼’,就了悟是‘不热’的。这样,什么都趣向于‘空’,不离于‘如’。所以经上说︰‘善学四十二字已,能善说字法;善说字法已,善说无字法。’《般若经》的字门陀罗尼,‘若闻、若受、若诵、若读、若持、若为他说,如是知当得二十功德’。二十功德中,‘得强识念’,‘乐说无碍’,更能善巧的分别了知一切法门。字门的功德,没有说到消灾障等神咒的效用。虽然由于四十二字是一切文字根本,为后来一切明咒所依据,但《般若经》义,还只是用为通达实相的方便。   ◎附四︰〈悉昙四十二字门〉(摘译自《望月佛教大辞典》)   悉昙四十二字门,指四十二个悉昙字的特殊意义。亦即依般若无相之理趣,所显示之四十二个梵字之特殊宗教意义。又称四十二字门或四十二字陀罗尼门。旧译《华严经》卷五十七云(大正9·766a)︰‘善男子,我唱如是入诸解脱根本字时,此四十二般若波罗蜜门为首,入无量无数般若波罗蜜门。’又,《大方广佛华严经四十二字观门》云(大正19·709a)︰   ‘又善男子,如是字门是能悟入法空边际,除如是字表诸法空更不可得,何以故?如是字义不可宣说,不可显示,不可执取,不可书持,不可观察,离诸相故。善男子,譬如虚空是一切物所归趣处,此诸字门亦复如是,诸法空义皆入此门,方得显了。’   此谓入四十二字门,则能悟入法空边际。   依《大智度论》卷四十八所述,诸陀罗尼法皆从分别字语而生,四十二字是一切字根本。因字有语,因语有名,因名有义,菩萨若闻字、因字乃至能了其义,是字初为阿、后为荼,中有四十,得是字陀罗尼。可知四十二字门即所谓文字陀罗尼,而非说字母等。又,《大品般若经》卷五〈四念处品〉谓闻此诸字门而自受持读诵,或为他说,可得二十功德,如得强识念、得惭愧、得坚固心、得经旨趣、得智慧、得乐说无碍、得诸余陀罗尼门等。此说亦即以四十二字门为所谓陀罗尼,主要能得强记,乃至得乐说无碍之法。   较之五十字门,四十二字门在母音字方面缺长阿以下的十五字,子音方面缺仰(n%a)、酂(jha)、娘(n~a)、贺(ha)等四字,但别加■(s!t!a)等十一重字(复合字)。此外,《四分律》卷十一所出的阿(a)、罗(ra)、波(pa)、遮(ca)、那(na)五字,即为四十二字门的前五字。由此可知四十二字的排列自有其渊源。南岳慧思曾撰《四十二字门》二卷,将《大品般若》所说的四十二字门配属于菩萨四十二位,如《法华经玄义》卷五(上)云(大正33·735a)︰   ‘大品明四十二字门语等字等,南岳师云︰此是诸佛密语,何必不表四十二位,诸学人执释论云无此解,多疑不用。但论本文千卷,什师作九倍略之,何必无此解耶!’   关于四十二字门之字义,依《大品般若经》卷五所说,略如下述︰   (1)阿,一切法初不生故;(2)罗,一切法离垢故;(3)波,一切法第一义故;遮,一切法终不可得故,诸法不终不生故;(5)那,诸法离名性相不得不失故;(6)逻,诸法度世间故,亦爱枝因缘灭故;(7)陀,诸法善心生故,亦施相故;(8)婆,诸法婆字离故;(9)荼,诸法荼字净故;(10)沙,诸法六自在王性清净故;(11)和,入诸法语言道断故;(12)多,入诸法如相不动故;(13)夜,入诸法如实不生故;(14)■,入诸法折伏不可得故。   (15)迦,入诸法作者不可得故;(16)娑,入诸法时不可得故,诸法时来转故;(17)磨,入诸法我所不可得故;(18)伽,入诸法去者不可得故;(19)他,入诸法处不可得故;20阇,入诸法生不可得故;(21)■,入诸法■字不可得故;(22)驮,入诸法性不可得故;(23)赊,入诸法定不可得故;(24)呿,入诸法虚空不可得故;(25)叉,入诸法尽不可得故;(26)哆,入诸法有不可得故;(27)若,入诸法智不可得故;(28)拖,入诸法拖字不可得故。   (29)婆,入诸法破坏不可得故;(30)车,入诸法欲不可得故,如影五阴亦不可得故;(31)摩,入诸法摩字不可得故;(32)火,入诸法唤不可得故;(33)嗟,入诸法嗟字不可得故;(34)伽,入诸法厚不可得故;(35)他,入诸法处不可得故;(36)拏,入诸法不来不去不立不坐不卧故;(37)颇,入诸法边不可得故;(38)歌,入诸法聚不可得故;(39)醝,入诸法醝字不可得故;(40)遮,入诸法行不可得故;(41)■,入诸法伛不可得故;(42)荼,入诸法边竟处故不终不生。   ◎附五︰〈悉昙五十字门〉(摘译自《望月佛教大辞典》)   悉昙五十字门,悉昙五十字母的义门。即梵字字母五十字之各字所具有的特殊宗教意义。所谓五十字,包括母音十六字及子音三十四字。此五十字母系印度人于童蒙之初所习学之字音,故设种种方法使令学习、背诵。其一法,系选某一语之首字或中间含某一字母,其后依此语以说明其字母之意义,以便于学习。例如于说明‘阿’(a)字时,以有‘不生’之义的anutpa^da说明之;又于说明‘婆’(ba)字时,则以有‘力’之义的bala说明。主要是利用联想法以便于记忆。   又,在佛教经典中,极重视悉昙之字义,尤其是密教,更对各悉昙字赋予深秘的解释,以为五十字门皆是法尔的‘法曼荼罗’,历三世十方而恒常不变。譬如《大日经疏》卷七云(大正39·649b)︰   ‘阿字自有三义,谓不生义、空义、有义。(中略)又如啰字亦有三义︰一者尘义。二者以入阿字门故,即是无尘义。又有波罗密义,以究竟到彼岸故,即是本初不生。当知亦具三点,三点即摄一切法。如阿字啰字者,余诸字义皆然。’   ◎附六︰郭元兴〈悉昙字记〉   一卷。收在《大正藏》第五十四册。唐·山阴沙门智广着。据本书前叙说,南印沙门般若菩提携带陀罗尼梵夹自南海来朝五台山,与智广相遇。智广因为诵陀罗尼,考校发音难得准确,遂从般若受学悉昙的音读,而写成此书。据《贞元录》卷十七,迦毕试国般若三藏曾至南印学持明藏,其后循南方海道于唐·建中二年(781)至广州,贞元十年(794)三月巡礼五台山,次年回长安。智广在五台山所遇般若菩提当即此人。智广后卒于元和元年(806),故本书之成当在唐·贞元十年至元和元年(794~806)之间。现存本前后两段重复,或者是综合两个传本编成的。   本书标题称悉昙,其内容实即玄奘所传《字体根裁声明论》三百颂(见《慈恩传》卷三),和义净所说声明论之首的创学悉昙章。据义净说悉昙本有四十九字,互相乘传(拼切)成十八章,合有一万多字,约有三百余颂,六岁童子要学习六月才可完毕,相传是大自在天所说(见《南海寄归传》卷四〈西方学法章〉)。本书说南印度祖承摩醯首罗之文,与义净说同。但又说中印文字兼有龙宫之文与南印少异,犍陀罗国用熹多迦文特别不同。这说明在智广时代(八世纪),印度的南、北、中三部所用字体各有区别。   本书先述梵文悉昙字母,韵亦称摩多(母),有六对,计十二韵。另有四个字母本书以其无‘生字’(拼成音节)之用,开始略而不述,但后文第十六章,仍以作生字之用。依梵语语音学,这十六韵中a、I、u、r!I、l!I五个为短元音;a、I^、u^、r!I、e、ai、o、au八个为长元音;l!I字仅为文典上因对v!I字而制作,语文实际不用;m%为随韵,h!为止声,这两字母本书合名为界畔字。其次体文有三十五个,计牙声五个,即k(a),kh(a),g(a),gh(a),n%(a);齿声五个即c(a),ch(a),j(a),jh(a),n~(a);舌声五个,即t!(a),t!h(a),d!(a),d!h(a),n!(a);喉声五个,即t(a),th(a),d(a),dh(a),n(a);唇声五个,即p(a),ph(a),b(a),bh(a),m(a);遍口声十个,即y(a),r(a),l(a),v(a),s/□(a),s!(a),s(a),h(a),l(am!),ks!(a)。最后十个遍口声中,前四个现代名为半元音,次四个名为摩擦音,末后二字表示字母,当体和异体复合之例,原来不是单纯字母。   本书次分十八章,述悉昙字母的拼法(日本悉昙学者将各章拼音的头一两个字作为各章的名称,如第一章称为迦迦引章等)。第一章,以前述体文三十四字(去lam!字)分别与十二韵相拼,共得四0八字。第二章,将体文三十四字除ya、ra两字(或并除n%a字),先与半元音y(a)相拼,再与十二韵相拼,共得三八四字(或三七二字)。第三章,将体文三十四字除ra字(或并除n%a字),先与半元音r(a)相拼,再与十二韵相拼,共得三九四字(或三八四字)。第四章,将体文三十四字除ra、la二字,(或并除n%a字),先与半元音l(a)相拼,再与十二韵相拼,共得三八四字(或三七二字)。第五章,将体文三十四字除ra、va二字(或并除n%a字),先与半元音v(a)相拼,再与十二韵相拼,共得三八四字(或三七二字)。第六章,将体文三十四字除ma、ra二字,先与鼻音(anuna^sika,nasals)相拼,再与十二韵相拼,共得三八四字;第七章,将体文三十四字除na、ra二字,先与鼻音n(a)相拼,再与十二韵相拼,共得三八四字。第八章至第十四章,将前七章所拼出之字(除第一章中ra字拼出之十二字,余共二七一二字,或二六六四字,因以n!(a)为头之字可归入第十五章)头上各加一半体r(a)字又得二七一二字或二六六四字,第十五章为将ka-、ca-、t!a-、ta-、pa-各组的鼻音字(n%a、n~a、n!a、na、ma)的半体分别安于本组其余四字的头上,再与十二韵相拼,如将牙声中鼻音半体n%安于k(a)、kha(a)、g(a)、gh(a)四体文头上各与十二韵相拼成四十八字,五组共得二四0字;又将鼻音半体n1!安在九个遍口声(除lam!)头上各和十二韵相拼得一0八字;本章共得三四八字。第十六章,将体文三十四字各与r!I相拼得三十四字,又可和r!I^相拼,另加随韵(m%)、止声(h!),共可得一三六字。第十七章,将体文三十四字母交互重叠而成sk(a)、skh(a)、dg(a)、dgh(a)、n%ktr(a)、vc(a)、vch(a)、vj(a)、vjh(a)、jn~(a)、s!t!(a)、s!t!h(a)、dd!(a)、dd!h(a)、s!n!(a)、st(a)、sth(a)、vd(a)、vdh(a)、rtsn(a)、sp(a)、sph(a)、db(a)、dbh(a)、rks!m(a)、rks!vy(a)、rks!ry(a)、lt(a)、tkv(a)、t!s%(a)、t!s!(a)、sh(a)、vks!(a)三十三字,各别与十二韵相拼,可成三九六字。第十八章,又名孤合章,凡不能归属于上十七章的拼法都属此章,举例如︰异体重字pta、t!ka、dsva、t!s!chra等等;当体重字tta、jja、t!t!a、n!n!a、nna等等;前合字(联声字)m(a)n%ka等;两重摩多字(重用摩多而分别发音)bhru^m%、hu^m%等;半体文(半体符号),装饰字;重要的约有十五类。以上前十七章共可得不同的字六二五六字,第十八章字数甚多,全部大致合于玄奘、义净所传三百颂(九千六百字)的字数。   智广此书说明般若菩提所传授给他的悉昙文字出自南印,祖承摩醯首罗之文。书中所用的字母书写体即八九世纪时印度所流行的悉昙字母。般若虽为北印之人,但他的持明咒藏则在南印受学。密宗注重师传音读,所以智广所得自为当时南印之音。现在从《字记》中各字母所注的汉字音读也可以看出他所传语音和玄奘、义净(中印音)、不空、慧琳(北印音)等所传是有区别。如软音中的不送气音g(a)、j(a)、d%(a)、d(a)、b(a)与送气音gh(a)、jh(a)、d!h(a)、dh(a)、bh(a)他都以同样的汉字(伽、社、荼、陀、婆)来注音,只不过对于不送气音注明‘轻音’,送气音注明‘重音’。这些都是研究梵语古音的很有用的资料。同时,智广对于ka-、ca-、t!a-、ta-、pa-各音组所定的名称(牙声、齿声、舌声、喉声、唇声)虽然除唇声一名外,其余四名都于梵无征,也与现代语音学所分析的发音部位不合,但却为后代中国声韵学家创制字母时所采用。   本书自宋以后未见流行,但唐末传到日本成为真言宗人学习梵字的必读之书,有关于它的著述很多,较古的有宗睿(809~886)的《悉昙私记》、安然(841~901)的《悉昙藏》、淳祐(890~953)的《悉昙集记》等书。   按,后世所说‘悉昙十八章’之建立或悉昙切继,以及悉昙字母的配列法,完全是根据本书及别行的《悉昙章》。然本书记述十八章之建立分为前后两段,且中间出现‘悉昙字记’的标题,故有人怀疑本书可能是由二本合成的,或由本文与注释混杂而成的。因此,日本的行智于天保四年(1833)刊行《悉昙字记正文》以订正错简为目的,删除繁杂的文句。   古来悉昙字音有中天、南天二传。而本书是承袭南天竺般若菩提的系统,与不空等人所传的中天之音不同,因此被称为南天之音。又本书是最早有系统解说字母及十八章的著作,后代论悉昙者多加以引用,也因而注释极多,几乎占悉昙书目的大半。   ◎附七︰〈悉昙学〉(摘译自《佛教大事典》)   悉昙学,日本佛教用语。即指有关悉昙字母(摩多、体文)、连音法(切继)、名词形容词(苏漫多声)、动词(底彦多声)的修习。修习悉昙学时,首先须学字母,其次修连音法,最后才学名词、形容词等文法。在名词方面,须学男女之‘性’(lin%ga)及一多之‘数’(vacana),还有八啭声(vibhakti,即格变化)、六合释(s!at!sama^sa,即复合语)等。在动词方面,则须学十罗声(la-ka^ra,时态)、二九韵(十八种动词人称语尾变化)。不过,日本古代的悉昙学主要是学字母的形音义与连音法。兼学文法的人非常少。   与悉昙学有关的著作,在平安时代以后,有多种问世。平安时代末期心觉所撰的《多罗叶钞》三卷,是日本最古的梵语字典,也是分类字典的嚆矢。镰仓、室町时代几无作品传世。江户时代的悉昙学系与其他学问并盛。净严《悉昙三密钞》七卷及其他著作,为悉昙学研究之先河。慧光亦撰有《枳橘易土集》二十六卷。江户中期以降,盛行文法的研学,其中编纂《梵学津梁》一百卷的慈云尊者饮光,不仅集日本悉昙学之大成,更是近代梵语学的先驱。明治时代以来,虽已流行学习近代梵语,但修学古代悉昙学的人仍大有人在。尤其在真言宗之中,除了读诵陀罗尼及作教义研究之外,仍然维持有研习悉昙的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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