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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 舞

民 俗 文 化 · 第 515 条
民俗 文化

正 文

  中国舞蹈在走出蛮荒,进入文明社会以后,便加快了发展步伐,很快就趋向成熟。西周初年制定的雅乐体系,便是我国乐舞文化进入成熟期的里程碑。   史载:武王伐纣,推翻商殷,建立周朝不久,就命周公姬旦制礼作乐,因袭夏、商的礼仪乐制,建立了周王朝的礼乐制度。作为一种统治手段——礼乐教化的工具,乐舞艺术的地位和作用也被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这一部分乐舞就是所谓的“雅乐”、“雅舞”,以后一直是我国乐舞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虽然几经兴衰,但在几千年封建社会中,始终居于乐舞的正统地位。   雅乐舞蹈的主要内容是“六大舞”,也称“六代舞”,代表六个朝代。为首的据传是起自黄帝的《云门》(又称《云门大卷》、《咸池》和《承云》)、依次是尧帝传下的《大章》(又名《大咸》)、舜帝的《大韶》、夏禹的《大夏》(又称《夏龠》)、商汤《桑林》、然后是现实题材——反映武王伐纣功绩的《大武》。   这些乐舞失传已久,具体面貌无从了解,然从各种有关的传说,可以约略推知这些乐舞的一些基本情况。   《云门》的内容据说是歌颂黄帝创制万物,团聚万民,盛德就象天上的祥云一般。又有人说:由于黄帝功德普照天下,天之所生,地之所载,世间万物没有不受到他的恩泽的,所以这个乐舞也叫《咸池》,“咸池”也就是“咸施”。这些解释肯定有后世儒家附会的成分。而从另一些传说看,如《左传·昭十七年》“昔者黄帝氏以云纪,故为云师而云名。”黄帝是受天命治理天下时,天上有祥云出现,所以以云记事,以云命官。关于《咸池》也有另一种说法,唐人司马贞认为:咸池是西宫星名,“主五谷,其星五者各有所职。”和农作物的丰歉有关。根据这些记载,可以设想这一乐舞原是黄帝族祭祀云图腾的一种图腾舞,以后又用来讴歌黄帝的功德,作为祭祖和祈求丰收的祭祀舞蹈。   尧乐《大章》,相传是歌颂尧帝领导天下时仁德如天,智慧若神,百姓依附他就象依附太阳,敬仰祥云一样。“大章”,意思就是说尧帝之德足以彰明天下。这部乐舞看来也和氏族传统的原始舞蹈有着渊源关系。   舜乐《大韶》,简称《韶》,是六乐中最著名的一部,孔子在春秋末年还曾见过。传说这个乐舞的创制者是一只脚的怪兽“夔”,内容是歌颂舜帝能继承并发扬光大尧的功德,而它的表现形式则是“击石拊石”,是“凤凰来仪,百兽率舞”,可见它原来也是氏族社会中的原始舞蹈。   周乐《大武》,是武王伐纣胜利后由周公创编的,内容就是表现武王克商的丰功伟业。据春秋时孔子所见,这个乐舞开始先有一段长长的鼓声作引子,舞者(战士)持兵器屹立待命。接着是六段舞蹈:第一段舞队由北边上场,这是描写出兵的情形,第二段表现灭了商朝,第三段继续向南进军,第四段表现平定南部边疆,第五段舞队分列,表示周公、召公的分疆治理,第六段舞队重新集合,列队向武王致敬。舞蹈虽然是用的象征性手法,并不象舞剧那样描绘人物和矛盾过程,但无疑这是一部表现当时重大事件的叙事性舞蹈作品。   周公将这六部乐舞加以集中、整理、规范成一个整体,作为国家的礼制,用于祭祀、庆典等活动。并对它们的演出仪制、祭祀对象、服饰道具、乐歌宫调和舞者身份、演出场合都作了明确的规定。   六大舞又分为“文”、“武”两类,前四舞属文舞,《大武》等属武舞。文舞持龠(似笛的管乐器)翟(鸟羽)而舞,故又称龠翟舞:武舞持干(盾牌)戚(斧钺)而舞,又称干戚舞。两类乐舞的划分,与舞蹈的内容形式有一定联系,但据后世儒家考证,主要是受祭的帝王得天下的手段差异,所谓“以文德得天下的作文舞,以武功得天下的作武舞”,这一定例一直贯穿到以后历朝历代的封建帝制。   周代雅乐除上述六大舞外,还有《羽舞》等“六小舞”,这些舞蹈和六大舞一样,也是用作教育贵族子弟的教材,成为乐教的重要内容。   原始舞蹈在氏族社会中不仅是娱乐工具,也是宗教工具、教育工具,承担着社会生活中的多种功能,具有极强的功利性。作为娱乐工具,既能自娱,也能娱人;而作为教育工具,包含的内容更是多方面的,例如:氏族历史、生产劳动、战斗技能、伦理道德、强身健体,甚至性的知识等等,都曾是舞蹈教育的内容。但它归根结蒂是一项审美活动,它在履行多种职能的同时,都不能没有审美的、使人(包括舞者自身)得到愉娱和美感享受的作用。而雅乐舞蹈单纯强调乐与礼的结合,使之和表现社会伦理的政治观念、典章仪制紧密联系在一起,从而成为一种重要的统治工具,被抬举到了神圣不可侵犯的高度。这一方面反映出当时的社会上层已经从长期的实践中,更深入地认识到了乐舞对人的思想感情、意识品行所发生的巨大感染和影响,另一方面也反映了我国传统乐舞理论中的片面性。   礼乐教化思想在后世儒家学说中得到了充分的表述。   在儒家的乐舞学说中,强调了礼乐互为表里、相互为用的教化功能,强调了乐舞在人之内心修养方面的陶冶作用。礼规定了社会中贵贱尊卑的等级差异,乐则在等级社会中发挥调和的作用。协调配合,就能保持社会安定,达到统治者“揖让而治天下”的政治目标。   礼与乐的统一,在艺术上追求的就是内容和形式的统一、理与情的统一、伦理观念和审美意向的统一,总之,是善与美的统一。《论语·八佾》记下了孔子对文舞代表作《大韶》和武舞代表作《大武》的评论,他认为:《韶》舞,“尽美也,又尽善也”;而《武》舞,“尽美也,未尽善也。”两者都是美的,但显然对武舞的思想内容在“善”与“尽善”的差别上,是持保留态度的。因为武王伐纣虽属正义之师,但宣扬的毕竟是武力,这在主张仁义礼治的儒学看来,就不合尽善的政治理念。   孔子之后,“尽善尽美”就成了儒家学派对乐舞也包括所有文艺的最高审美理想。这一永恒的追求贯穿儒学始终,后世儒家就此作了大量理论阐述,在乐舞美学思想史上有着重大的影响。   要达到这样的美学境界,当然不是所有乐舞都能做到的,这就要求对自然形态的乐舞进行节制、引导,进而改造,依据温柔敦厚、平和直易的美感标准来规范它们,也就是根据政治教化、道德伦理观念来管理和约束乐舞。这就从“纵情生色”又走到了“礼乐刑政,其极一也”的另一极端。经过如此一番改造、规范化了的乐舞,必然远离现实,和人世间的饮食男女绝缘,从而泯灭生机,也就丧失了它的审美本性。因此这套雅乐舞蹈制作不久,就无可避免的走向衰落。到春秋战国时期,魏文侯不打自招:每次欣赏雅乐就止不住要打瞌睡;再往后,齐宣王一听到雅乐这个名称,就吓得变颜变色。可见这些所谓“雅正之声”已不得人心到了何等程度。随着周王朝政治势力的进一步削弱,这套雅乐也终于走上了“礼崩乐坏”的末路。后世统治者虽几度给它输血,引进了俗乐,甚至胡乐,如汉世之引进巴渝舞,唐代引进秦王破阵乐,也都未能挽回雅乐舞蹈的衰颓命运。   然而尽管如此,由于帝王们的政治需要,雅乐舞蹈在整个古代社会中虽已气若游丝,奄奄一息,但始终没有退出历史舞台,相反还一直占据着乐舞的“正统”地位,只是它的作用已仅限于在宗庙之中。协调人神之间的关系了。现在还有踪迹可寻的祭孔乐舞,就是雅乐舞蹈的孑遗。   伎乐舞蹈   与雅乐舞蹈相对称的是伎乐舞蹈,二者构成为我国乐舞艺术的重要两翼。伎乐舞蹈,是一个很宽泛的概念,举凡古代社会中除雅乐舞蹈之外,种种由专业艺人表演的观赏舞蹈,例如秦汉的甬抵百戏、散乐杂伎,隋唐的九、十部伎,坐、立部伎,宋代的队舞等等,都可以归纳在这个范畴之内。   伎乐舞蹈由专职的乐工舞伎表演,由于所表演的主要是供人观赏的娱乐性舞蹈,因此尽管在乐舞文化发展历程中起着难以低估的作用,代表了我国古代舞蹈所达到的艺术水平高度,而且事实上在很长一段历史时期内居于我国乐舞的主流地位,但它一直受到社会的歧视、贱视,表演这类舞蹈的伎工被鄙视为杂户、贱民,而处于被奴役、受压迫的地位。   伎乐渊源于奴隶社会中的女乐——也就是乐舞奴隶,她们是继巫而起的真正专业歌舞艺人。据说夏朝开国之君启,即已在宫殿中“万舞翼翼”,末代统治者桀已有 “女乐三万人”。到商殷末世,乐舞享受的规模更大,女乐充盈宫室,经常在“酒池肉林”中,作“北里之舞,糜糜之音”。正是这些专事歌舞的女乐,创造了奴隶社会中灿烂的舞蹈艺术,使舞蹈摆脱了原始状态而日趋完整精美。但她们的身份仍是处于社会最低层的奴隶,和其他奴隶一样,奴隶主可以任意买卖、馈赠、甚至处死、殉葬。现已发现的殷商奴隶主大墓中,常有精美的乐器、舞具和随之殉葬的乐舞奴隶尸骨。这累累白骨就是生活在奴隶社会中女乐们悲惨命运的见证。   到周代,女乐活动更加普遍。东周时的礼崩乐坏,周王室的政治势力衰微固然是主要因素,但在审美领域里,与雅乐相对立的女乐(与古乐相对又称“新乐”)的兴起,实在是起了摧枯拉朽的作用。当时,据史书所载,女乐倡优已遍及诸侯后宫,占据了表演舞台的中心。伟大的思想家墨子揭露当时社会上,王公贵族们为了乐舞享受,不惜加重盘剥万民,“以为大钟、鸣鼓、琴琵、竽笙之声”;宫廷豪门内供养着大批不能穿粗衣吃粗粮的乐工女伎。从另一侧面反映出当时女乐之兴盛。(见《墨子·非乐》)   在一件传世的战国画像铜壶盖上雕有一位扬袖起舞的女乐形象,她高髻长袖,情意绵绵,大有乘风欲去之势。另一件燕乐渔猎纹铜壶上雕有一位正在击磬表演的女乐,两袖轻举,体态婀娜,极为生动。它使我们看到了三千余年前女乐的美妙舞态。   汉代是伎乐大发展的时期。汉代作为我国舞蹈史上的一大高峰,主要就表现在伎乐的繁荣上。这一时期出现了一些新的表演形式,如著名的角抵百戏、相和大曲;一些著名的舞蹈节目,如《盘鼓舞》、《巾舞》、《巴渝舞》;一些在历史上留下了姓名的乐舞伎人。这些都标志着我国的乐舞文化已进入了繁盛期。   留下姓名的伎人中最著名的恐怕要数赵飞燕了。她原是阳阿公主家的女伎,后被汉成帝看中,迎进宫中封为婕妤,最后竟贵为皇后。传说她之所以能得汉成帝宠幸,主要依凭的就是她出神入化的舞技。史书上说她“身轻若燕,能作掌上舞”,可能有些夸张,但她舞姿的轻盈美妙,确是史书所公认的。河南郑州出土的一块汉画像砖上描绘一位女伎两袖飘飞,一足点地,一足抬起,似正腾空而起,动感极强。更巧妙的是,画面的左上方有一只正凌空飞翔的燕子,无疑这是画家在告诉观者:这位舞伎正是身轻若燕的舞蹈高手。看来,“轻”确是汉人对舞蹈美的普遍追求。   汉代另一位登上后妃宝座的女伎是汉武帝时的李夫人。她出身于倡伎之家,哥哥就是著名的音乐家李延年。传说李延年有一次在武帝酒宴前表演,且舞且歌:“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武帝听后问道:世上难道真有这样的绝色佳人吗?平阳公主告诉他:李延年的妹妹就是这样一位“妙丽善舞”的女子。于是一位倡家之女,一跃而贵为夫人,在历史上留下了她传奇般的名子和事迹。当然,她们只能是极个别的“幸运儿”,那些身怀绝技、对汉世乐舞文化做出重大贡献而连姓名也未能留下的乐舞伎人,比她们不知要多出若干万倍。   汉代,整个社会已进入封建时代,然而乐伎仍处于奴隶地位,任人生杀予夺,仍无起码的人身自由。乐舞伎这种卑贱地位,终封建之世也没有根本性的改变。汉代社会已不再用生人殉葬而代之以“俑”,汉墓中有大量乐舞俑和乐舞画像砖(石)出土。它们直观地展示了汉世乐舞伎人的风采,也揭示了他们的悲惨历史命运。东汉末,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操,在邺城(今河北临漳县西南)修建了铜雀台,台上养有专供侍宴观赏的乐舞伎。曹操死后,这些伎人就遵照遗命被幽锁在铜雀台上,每月初一、十五还要向他的灵位呈歌献舞。风华正茂的妙龄少女,却要倍伴亡灵消磨青春,虚度一生。高台沉沉,悲风习习,其生不如死的苦况是可想而知的。   盛唐是我国舞蹈发展史上的黄金时代,也是伎乐舞蹈的全盛时期。当时,能歌能舞的乐伎遍及社会各阶层,宫廷有宫伎,军营有营伎,官府有官伎,私家有家伎,蓄伎之风盛行。多者成百上千,少者数人、数十人,如诗人白居易,晚年家居,还养有家伎小蛮、樊素、红萼、紫房等人。   隋唐燕乐(泛指宴享娱乐的歌舞)标志着唐代乐舞文化的高峰,主要就是由乐舞伎人表演的。其形式品种之丰富,技艺之高超,队伍之庞大,以及在社会上流传之普遍与深入,都可以说是既空前又绝后的。   《新唐书·礼乐志》载:唐朝盛时,隶属宫廷乐舞机构太常寺和鼓吹署的乐人、音声人、太常乐户子弟等乐工舞伎总数竟有数万人。开元二年,唐玄宗把演出燕乐的伎工从太常寺分离出来设立了内教坊,又在长安、洛阳两地设置了四处外教坊。另外,宫中还有特选的尖子三百名,由玄宗亲自参予培训排练,人称“梨园弟子”或 “皇帝弟子”——这也是我国戏曲界习称“梨园行”,演员称“梨园弟子”的由来。   宫廷燕乐所表演的节目主要有九、十部伎,其中除继承中原传统的《燕乐》、《清商乐》,大多是来自外地、外族的乐舞。如《西凉乐》——来自西凉(今甘肃敦煌)。《天竺乐》——天竺即今印度。《高丽乐》——朝鲜传入。《龟兹乐》——古龟兹国,在今新疆库车一带,是唐代最盛行的舞种之一。《安国乐》——今乌兹别克布哈位一带的乐舞。《疏勒乐》——传自今新疆喀什一带。《康国乐》——古康国,在今乌兹别克撒马尔罕。《高昌乐》——今新疆吐鲁番一带的乐舞。从这些乐舞的传入地区可以看出,大多来自古西域,这和唐时丝绸之路的繁盛是分不开的。这些乐舞不仅供燕享娱乐,也有显示国威的典礼仪式意义。   娱乐性更强的是坐、立部伎和歌舞大曲。   坐部伎在堂上演奏,规模较小;共六部。立部伎共八部,在堂下表演,规模较大。主要节目有《破阵乐》、《庆善乐》、《圣寿乐》、《鸟歌万岁乐》、《龙池乐》等。《新唐书.礼乐志》载:太常(主管乐舞的大臣)考核坐部伎,不合格的转去立部,立部也不行,就送去学雅乐。可知坐部伎人的艺术水平是最高的。   歌舞大曲是唐代新形成的一种集器乐、舞蹈、歌曲于一体的大型表演形式。其中主要以中原传统乐器演奏、风格较清雅的作品又称法曲。唐代大曲数量很多,仅留传曲名于后世的就有六十多个,著名的有《凉州》、《甘州》、《剑器》、《柘枝》、《绿腰》、《薄媚》、《春莺啭》、《雨霖铃》等。其中的代表作,就是《霓裳羽衣》。《霓裳羽衣》属大曲中的法曲类,关于它的产生,有不少美丽的传说,有一则说它是唐明皇从月宫中偷记回来的仙乐,足见人们对它的喜爱和赞赏。唐代著名诗人白居易在名篇《霓裳羽衣舞歌》中对它作了详尽的描绘,大意如下:   轻盈的旋转像雪花飘舞,矫捷的前行像受惊的游龙。   垂下的双手像柳丝那样娇美无力,舞裙斜着飘起时仿佛白云升起。   画眉流盼说不尽娇美之态,舞袖迎风飘飞带着万种风情。   是上元夫人(道教中的女神)招来了仙女萼绿华,是西王母扬袖送别仙女许飞琼。   快节奏的第十二遍舞曲繁富华丽,就像跳动珍珠摇击玉片一样亮丽清脆。   舞罢时像飞翔的鸾凤收起翅膀,舞曲终了就像一声长长的鹤鸣。   通过这些生动传神的描绘,我们不难想见《霓裳羽衣》高雅脱俗的风姿神韵,以及舞伎们美妙高超的舞技。   唐代社会广泛流传的伎乐舞蹈还有健舞、软舞两大类,其中也不乏世代传颂的佳作,如健舞类的《胡旋》、《胡腾》、《剑器》、《柘枝》,软舞类的《鸟夜啼》、《兰陵王》等等,都以其不同凡响的表现为人们所铭记不忘。   唐代伎乐以其惊人的创造力在当时社会生活中造成了广泛的影响,以致在唐代各种文艺作品——诗歌、传奇、绘画、雕刻……中留下了光彩照人的形象,栩栩如生,至今还给人以极大的美感,为今人所欣赏、所神往。   唐代众多的咏舞诗中,最为人所熟知的当推大诗人杜甫的《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诗人以神来之笔,通过一连串激动人心的比拟,写出了公孙大娘舞剑器时青山低头、风云变色、矫如龙翔、光耀九日的逼人气势。这首诗和上引白居易的《霓裳羽衣舞歌》,堪称唐代咏舞诗中的双璧。   唐代末年,伎乐花期已过,宋代虽仍有发展,如宋宫廷中的“女弟子队”、“小儿队”表演的队舞,但规模和节目之丰富多彩,已不能和唐代相提并论;社会上也还有官伎、营伎和家伎,但也远远比不上唐代的声势和影响了。“女乐馀姿映寒日”,伎乐舞蹈已不可避免地走向衰落。